农历新年之马上南下

没有度过农历新年,就不算正式开启新的一年,是我惯有的迂腐想法。

华人对新的一年的感觉应该是不同的。由年尾倒数开始,悠哉一个月后张灯结彩,除夕夜的团圆饭局举家欢庆,最后在元宵节的华灯下落幕,维持共一个月半的喜庆感,多好多好。

由于父母各来自马来亚半岛的南部和北部,每年在南北大道行驶的途程,约是南北大道全长的十分之七。这还不包括其他探亲活动,如此上下南北大道已经有二十多年。小学时期更是每个假期就回父母的家乡探亲。

说我看到南北大道不会吐,是骗你的!

至今,南北大道公司还没有给予我 VIP 优待,让人十分不甘心啊!

换个角度来看,马来半岛的南北大道是一幅由南到北,橡胶树、油棕园、热带雨林、果园、石灰山、无际稻田不断交替的长画。

这幅回乡壁画的南端是永平。

永平小镇

永平,柔佛州小镇,居民以华人居首。曾经马来亚共产党活跃于此地,如今是镇如其名的小地方。永平的过去,藏着许多于90后、甚至80后无缘的东西。从爸爸偶尔透露的往年趣事,我慢慢拼凑出六、七十年代的永平。

  • 追随共产主义的邻居。
  • 因为亲戚有人追随马来亚共产党而报考警队无望的村民。
  • 凶悍却绝对讲义气的街头流氓。
  • 夺得街头流氓老大地位的二伯。
  • 水坝未建成之前,在宽阔的永平河游泳的爸爸。
  • 513马来亚半岛种族冲突的时候,爸爸用以自卫的自制土枪。
  • 在更早更早的时候,村民只要肯开发土地,就能获得该土地的拥有权,祖父还因为无暇打理所有土地而把小部分土地送人。

片段的回忆,都封锁在名为六十年代的门后。对城市生长的80后来说,仿佛是异度空间的地图。

现今的永平,经济是以种植油棕为主。每逢过年,永平每隔几户就有人放炮燃放烟花。炮竹响连天,烟火在永平夜空中绽放,一花未谢,天上的另一端又盛开另一朵。

而我总是固执认为除夕夜的烟花,是衡量永平经济表现的其中一项指标,也能从而窥测我国种植行业的表现。除夕夜越热闹,镇民燃起烟花来丝毫不心痛,永平人自然过了肥年。反则,炮竹声稀稀疏疏绕篱竹,去年情势极有可能不好了。

2014 年的炮竹依然生猛,但是不及 2013 年那种烧钱不心痛的疯狂。我狂妄为 2013 油棕行情下个总结:中上尚可。

年味红糟

实话说,我家每次的团圆饭都吃得十分富足,简直充满胆固醇。其中少不了的,却是最平凡的红糟。

红糟

红糟是酿红米露酒后,留下的米糟。吉隆坡人比较熟悉的,当然是红糟面线。其实,红糟的用法就像普通酱料一般,能用于各种食材。我家用来煮鸡和猪,也有人用来煮鱼,网上还有红糟闷竹的菜谱。有机会当然得逐一试试。

我十分庆幸我家里没有“一百万个为什么”的亲戚。偶尔问到敏感话题,一言不语微笑就能轻轻带过。

没有人会狠狠追问:“为什么不交女友?”“为什么不跳槽?”“为什么不结婚?”

如往常,我度过轻松快活的新年。吃、喝、玩、乐、睡,人生幸福之事莫过于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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